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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菊韵】 栓来(小说)

2019/09/14 来源:重庆信息港

导读

摘要:求子,延续香火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盘旋在人们心头上,像块大石头。栓儿娘 就被大石头压着,翻不过来身。栓儿娘连着五个闺女,因为是闺女,名字都

摘要:求子,延续香火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盘旋在人们心头上,像块大石头。栓儿娘 就被大石头压着,翻不过来身。栓儿娘连着五个闺女,因为是闺女,名字都剩下了,大的大丫,依次到五,就是五丫。不说左邻右舍嚼舌根了,就这一房头的都挤兑。栓儿大娘五个儿子,个个跟小牛犊似得。因为点鸡毛蒜皮事和栓儿娘叨叨起来。栓儿大娘不说话了,一伸手叉开五个手指头,在栓儿娘面前一翻一正,一翻一正比划着,每每这时,栓儿娘就会一口气憋不过来,气过去了。栓儿爹也埋怨着栓儿娘肚子不争气,天天耷拉着脑袋,像这家人都欠他似得,时不时拿闺女出气。栓儿娘说:“不吃这口馒头,争这口气。”这不栓儿娘又怀上了,心里跟十五个吊桶呢——七上八下。 街坊栓来进去了,法院判了二十年。这消息如柳絮风一吹,扑人脸面,钻入耳朵让人乐开了花。
栓来,爹娘给起的名儿没人喊,村里人开口闭口都是栓儿。
求子,延续香火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盘旋在人们心头上,像块大石头。栓儿娘 就被大石头压着,翻不过来身。栓儿娘连着五个闺女,因为是闺女,名字都剩下了,大的大丫,小的小丫,依次到五,就是五丫。不说左邻右舍嚼舌根了,就这一房头的都挤兑。栓儿大娘五个儿子,个个跟小牛犊似得。因为点鸡毛蒜皮事和栓儿娘叨叨起来。栓儿大娘不说话了,一伸手叉开五个手指头,在栓儿娘面前一翻一正,一翻一正比划着,每每这时,栓儿娘就会一口气憋不过来,气过去了。栓儿爹也埋怨着栓儿娘肚子不争气,天天耷拉着脑袋,像这家人都欠他似得,时不时拿闺女出气。栓儿娘说:“不吃这口馒头,争这口气。”这不栓儿娘又怀上了,心里跟十五个吊桶呢——七上八下。
村里有个神婆,谁家里不顺,或是小孩掉魂,都到神婆哪里去求。没主意的栓儿娘奔着神婆去了,神婆算了算说:“犯七女星,再生还得是闺女。破解法去西山烧香,”西山有个香奶奶庙,专门送子。但得用绳栓着来。栓儿娘依照神婆的指示到了西山栓个小人回来了,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。栓儿娘做这些是瞒着栓儿爹做的,
十月,响冷的天,栓儿娘算了算日子 ,也就这几天。小衣服,包裹被栓儿娘早早预备好了。都是大丫们用过的,旧面套新絮。栓儿娘常常在家人熟睡时摸着小衣裳,期盼着儿子早些时候来。栓儿娘再一次拿起小衣服摩挲着的时候,脸上出现抽搐的神色,肚子疼了,一阵紧似一阵,有过生孩子经验的栓儿娘喊着栓儿爹:“她爹,快起,要生了,小儿快来了。”栓儿爹没在意栓儿娘说的小儿,听说快生,一咕噜爬起来去喊娘了,娘吩咐栓儿爹:“快喊恁四婶去。”四婶是远近有名的接生婆。等这些人聚在栓儿娘屋时,栓儿娘已在床上把栓儿生下来了。四婶烧热的剪子剪脐带的时候说:“好了,来个带把的。”听四婶说完话,栓儿娘自语着:“栓来的,就栓来吧。”栓儿娘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走进了梦里。
栓儿娘从抱上栓儿起天天嘴裂开着,让人想到八月满枝头裂开嘴的石榴,露出饱满的亮晶晶的籽,摇曳着展示丰收的喜悦。首先,栓儿爹一改往日的焉巴样,对栓儿娘也好了。妯娌们再也没有说闲话的了。哪儿有人群栓儿娘就抱着栓儿往人群里挤,人群里有人喊着:“栓儿娘別挤了,都知道恁家抱上儿子了。”栓儿娘就会嘿嘿两声。
栓儿娘全部心思都在栓儿身上了。好吃的,穿的都由着栓儿。栓儿学会了骂人,骂着栓儿娘,栓儿娘还是嘿嘿。
七岁八岁狗都嫌的年龄, 栓儿用盆扣住狗,看狗在乱窜下带动盆子移动。栓儿双手拍着笑,栓儿娘看着栓儿笑,栓儿娘觉得啥也不累了。姐姐们课本书上面图画,栓儿看着就要,偷偷剪下来。四丫五丫告诉娘,顶多说俩句,栓儿也不听。趁娘不在,四丫五丫气不过,揍了栓儿一顿,娘回来,四丫五丫身上也挨了。栓儿娘说落着大丫们在家没照顾好栓儿。
四丫五丫问姐姐:“姐,俺们是妈亲生的吗?”
大丫们大些就说:“咋不是呢?栓儿太小,咱都是姐姐。”但四丫五丫一直认为不是娘亲生的。索性不理栓儿。上学了栓儿因为打架,老师 让父母在家管管孩子,孩子家长来家找过几次,每次栓儿爹抡起的鞋底都被栓儿娘夺下来说:“还不赶紧跑?”撒开脚丫子的栓儿听着爹气急话:“都是你惯得,看能惯成啥样?”
栓儿觉得娘是大伞,晴天热了挡太阳照射,雨天挡雨淋身。
栓儿中学混了两年,说啥不愿去上了。进校门就头疼,出了校门头就不疼了,栓儿爹娘也没法,下学就在家待着吧。待着也不安分,从小养成花钱的习惯,改不了的毛病。在家翻箱倒柜找,栓儿娘放鞋里钱栓儿都能翻出来,钱少的事栓儿娘是不敢给栓儿爹说的。栓儿拿了钱就去街头溜达。时间长了,认识几个社会青年,干的是偷鸡摸狗的行当。“俺村喂牲畜的多呢,年轻人都不在家。出去捞金了。我探路,你们去端窝。以后我就在这条船上了。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栓儿手举着杯子,杯里酒因为栓儿说话的动作荡起了涟漪,还没等涟漪扩散,又一股脑儿进了深洞。
栓儿大姐,大丫二丫三丫都已成家,大丫有工作,找个有工作的城里人,结了婚,大丫也是城里人了。二丫三丫虽不是城里人,但在郊区,院落大,房屋多,日子过得也不错。四丫五丫到南方工作了,姊妹几个一会来大包小包都是给爹娘 还有栓儿买的东西,邻居看到就说:“栓儿娘福气,我要是有五个闺女,天天唱着过,唉!哪像俺那些嘞钱龟孙!”栓儿娘听到邻居一句话,脸也由绽开的花瞬间定格,僵在哪儿。
大丫问着:“栓儿呢?给他买的衣服。”
栓儿爹埋怨着:“天天跟不着窝的兔子呢,回来,腚捂不热板凳,就没影了。”
大丫:“我给他找份工作,吃了饭,我带他报名去。”
栓儿回来了,从上到下整一身新衣服,还特意在姐姐们面前转了两圈。咋样?
大丫:“栓儿找到工作了?”
栓儿 :“嗯,那是,”
四丫五丫问着:“栓儿,等天上掉银钱这活累不?”
栓儿翻着白眼:“哼,小瞧我,赶明挣大钱给你们看看。”
栓儿爹接过话:“挣大钱?就你那好吃懒做样还挣大钱?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”
栓儿也不理会栓儿爹话, 外边一声喊,栓儿答应着颠颠走了。知儿莫若母,看着栓儿的背影,栓儿娘忧心着……
出了栓儿这么个人,周边村不得安生了。栓儿天天转悠着,只有栓儿到过的村,晚上,村里准的少东西。钱大秋收的一千多斤豆子,说这两天卖,有人比他勤快,替他卖了。气的钱大秋诅咒这些丧良心的生了孩子没 。南庄独身孙老头养了几十头羊,晚上孙老头让人绑在了床上。嘴里塞上了袜子。喊又喊不出来。看着羊一个个让人牵走。跟拿刀子捅在心窝上呢,疼的眼泪直下。天明孙老头才让人救下。有人提议让孙老头报警,也有人说报啥。猴年马月能追回来?孙老头连吓带心疼羊,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才出院。头天有人看见栓儿和孙老头说话呢。这传言认定栓儿就是偷东西的。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当面说,只是在背后戳脊梁骨,谁都知道个理:“舌头也是祸根。”
栓儿常常喝酒到半夜才回家,酒,栓儿喝不多,也在于练习。酒场多了,酒量也就上去了。昨晚上整的倒手换了钱和着一帮子人,吃喝玩乐。酒喝到似醉非醉时,栓儿就会吼刘欢的歌:“大河向东流,天上的星星……这也落得稀里哗啦的掌声。栓儿觉得比爹不知道好多倍,喝多了的栓儿靠着脚的惯性东倒西歪回到了家。栓儿爹不在家,栓儿娘坐在板凳上依着墙睡着了,栓儿脚不当家,脚底下一绊趴在地上出的声响把栓儿娘惊醒了。栓儿娘去抱,像小时候一样,抱不动了,费了很大劲拉扯着拴儿上了床。脱下外衣时,外衣内兜里沉甸甸的,拴儿娘伸手拿了出来,一扎厚厚的钱,这些钱农家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。栓儿也不是出力干活的人。这从那来那么多钱?莫不是……手一哆嗦,钱散了一地,这张张红像一个红色大漩涡,漩涡越来越大 ,把栓儿卷里去了。拴儿娘不敢想了,拴儿娘晃着栓儿,想 听到栓儿的回答,已经睡得死沉的栓儿任凭娘怎么喊也喊不醒。栓儿在梦里正数钱呢。栓儿娘坐在栓儿床边一夜没合眼,栓儿醒来看到坐着的娘,还有地上的钱。栓儿:“娘,那钱想买啥买啥。”
栓儿娘:“钱哪来的?不说,娘不花那钱。”
栓儿口气硬着:“给你钱花,还问那么多?不花,我花。”弯下腰嘴里嘟囔着:“钱不是万能的,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。”
拴儿娘:“栓儿,从小到大,娘没说过重话,栓儿,做人,别走下道。”
栓儿数着钱 ,娘的话没进耳朵里去。
猪,牛,羊渐渐 填不了栓儿一伙人越来越大的胃口,又把眼光瞄高了。电缆线里铜特别贵,几个一合计,准备好手底用的,晚上去下线。应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的话。晚上刚下了电缆,栓儿手上也被铁链缠上了。

共 019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栓儿的爹娘生了五个丫头,栓儿的娘受封建传统的影响,怕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,千方百计的求神仙告奶奶再一次怀孕,终于生了一个带把儿的,就是栓儿。因此,栓儿在爹娘面前就娇贵。正因为栓儿这一些娇生惯养,来自爹娘的和姐姐们不一样的生活优惠待遇,致使栓儿后来不好好上学,混了几年就不上学了。然后游手好闲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一起喝酒下舞厅。没钱花了,学会了偷盗。慢慢的可谓偷鸡摸狗习惯成性。只要栓儿进村,那村准的少东西。后来越偷越大,偷窃国家电缆。终带上冷冰冰的手铐进了监狱。这则故事作者在文字里描写很细致入微。读来生动有力,反映了作者有极强的社会洞察力,这种社会普遍想现象是时有发生的,娇生惯养会误人子弟,遗憾终身。作者语言朴实,很真实。读来受益匪浅。点赞!推荐赏读。【编辑:枯野秋然】
1 楼 文友: 2015-01-29 16:17:0 作者 欢迎你赐稿菊韵。问好!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5-01- 0 08:50: 2 问好秋然老师,
2 楼 文友: 2015-01-29 16:19:10 继续加油,菊韵相聚 有缘千里!文字相牵,一起进步!问好啦!O( _ )O~
回复2 楼 文友: 2015-01- 0 08:51:14 谢谢秋然老师的鼓励,
 楼 文友: 2015-01-29 19:27:08 根深蒂固的思想束缚了一代代人,当溺爱把拴儿推向了牢笼,不只是一个个別现象,记得老话说的好 小时偷针,大了偷金 ,作者的讲述很朴实,可以警醒世人。欣赏 拈月为诗,清静做文
回复  楼 文友: 2015-01- 0 08:5 :55 谢谢老师赏读
4 楼 文友: 2015-01-29 20:21: 8 娇儿不孝,溺爱是害,农村人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害了多少家庭。生活中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。有的甚至忤逆不孝打爹骂娘,成家后不赡养老人的例子太多了,真令人伤心。
回复4 楼 文友: 2015-01- 0 08:57:24 谢谢老师留评,祝好。这种思想在我生活的村庄是改不了。预防中风脑梗心梗有哪些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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